揭秘进球之旱

hexjlxm 世界杯知识 2022-01-06 01:32

感谢一位名为伊格纳西奥·帕拉西奥斯-韦尔塔的巴斯克人,他让我们知道了足球中进球曾经是多如牛毛的(比如在洛尼的时代),然而它的数量早已陡然递减。为何导致了这样的趋势?

帕拉西奥斯-韦尔塔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一位经济学家。多年前,他开始聚焦足球的主要产物——进球,以及比赛的结果。为了检验是否从有组织的足球比赛开始,场均进球数就在不断下滑,他做了很多优秀经济学家都会做的事:收集了尽可能多的数据,并进行了分析。他集合了从1888年到1996年所有英格兰职业和业余联赛的比分情况,研究场次达到了119787场。

帕拉西奥斯-韦尔塔首先专注于研究顶级联赛。他严谨细心的计算证明了:随着足球的发展,进球数的确在不断下降。在19世纪90年代末和20世纪初,英格兰顶级联赛的进球数就已经出现了下降趋势,从最初场均的4.5个进球开始下滑,直到1925年越位机制的改变。那一年,国际足联将原来进攻队员与对方球门线之间少于3名对方队员视为越位的规则,改为少于两名对方队员。这一举动使得进球更加容易,使每场整体的进球数几乎增加了一球。但好景不长,突然上升的场均进球数在“二战”爆发时又降至3球;而在硝烟散去后,数字又慢慢回升了,不过在之后的发展历程中又出现了一些波动。尽管截至1968年年底,场均进球数又超过了3球,但最终趋势是持续下降的。按照帕拉西奥斯-韦尔塔的计算结果,在1996年的英超赛季中,场均进球数是2.6个。

虽说场均进球数的递减趋势十分明显,但要知道,在过去的一百多年中,其实有很多因素都表明进球数应该不断增加。比如,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球员能力的不断提升。另外,场地条件和球员训练的医疗环境也比19世纪时优越了很多。同时,俱乐部拥有全世界最卓尔不群的人才、技术和资源,不再局限于地区范围。足球的方方面面都在持续发展。

这也是杰夫·科尔文在他的畅销书《哪来的天才》(Talent is Overrated)中所呈现出的一个论点。在讲述21世纪人类卓越表现的根本原因时,他提到了:“显然在当下的几乎每个领域,标准都在飞速提升。毫不夸张地说,人类每天都在将身边的事情做得更好。”为了论证这个理论,科尔文又举了一些滑稽的例子:“现在高中的马拉松冠军足足可以甩掉1908年奥运会第一名至少20分钟,”或者说在跳水中,“1924年的奥运会甚至禁止翻腾两周的动作,因为大家觉得太危险了。而在今天,这样的动作都是小儿科级的。”

如果科尔文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每场的进球数就不应该下降。诚然,当射手们的水平不断提高时,后卫和门将也没有落伍;他们并驾齐驱,所以进球数起码要和一百年前持平才对。不过现实并非如此。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进球数在不断创造新低?20世纪出现了一系列规则的修订,但不管是1925年的越位系统修改,一场胜利获得三分机制的设立,还是1992年开始禁止门将手接回传球,都没有决定性的影响。同样,两次世界大战的干扰也没有成为足球长期发展中的关键因素。

揭秘进球之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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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仅仅是球员的实力(并非战术和训练水平)导致了进球数的变化,那我们就应该察看不同级别联赛的进球数是否不同,而这样的差异也应该随着时间不断改变。简单的逻辑是这样的:我们假定在20世纪初的时候,英格兰顶级和第二级联赛的球员能力是有区别的。但鉴于那时候还处于职业化初期,实力的差距并不会太大。但时过境迁,考虑到运动员年薪高速上升,训练水平快速发展,加上全球性选才的资源差异,目前的英超和英冠联赛水平,相比当年已经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了。简单来说,就是如今第一级联赛的球员天赋和水准已经远高于第二级别。

同理,我们可以认为,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第二、三、四级联赛的球员水平差距也在不断拉大。逻辑上说,如果是球员实力和天赋的改变导致了进球数的减少(比如,门将的防守范围变大,后防球员速度更快、判断更准,中场队员的速度和耐力都升级了几个档次),那么从21世纪至今,不同级别联赛球员的天赋水平差异,导致他们的进球状况开始发生偏离。所以顶级联赛的进球会变得越来越稀罕,进球频率的差异也在持续变大。

验证这个猜想的关键点在于,我们需要证明英格兰足球各级别联赛的水平差距确确实实是在扩大的。因此,我们将足总杯的捧杯情况作为检验标准。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一项有着百年历史,且各级联赛球队都有机会进行较量的知名锦标赛。由于不同级别的球队不可避免地会在这项杯赛中碰面,我们就有机会看到高水平的俱乐部是否的确变得更强了。

体现了从1900年开始,第一级、第二级和更刀别联赛球队打进足总杯八强的次数。每一个完整的奖杯代表一支球队,而缺失了顶部和把手的奖杯代表相应的小数。如所示,在20世纪的第一个10年里,平均每年有4.8支顶级俱乐部、1.7支二级俱乐部和1.5支非联赛球队杀进了最终的八强。

但当你将视线移至右端时,我们可以发现,今天的八强席位和最终的足总杯冠军几乎全部被英超球队囊括,而牺牲的是小俱乐部的席位。当然时不时也有一些例外发生,比如说米尔沃尔河的夫城队分别在2004年和2008年爆冷闯入决赛。可是总体的趋势依旧是清晰的: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开始,第二级别球队几乎将一个半的席位,拱手让给了顶级俱乐部。

这也直观地体现了不同级别球队差距的逐步扩大。

注解:基于进入八强俱乐部的平均数量。

但关键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是不是因为实力差距的逐渐增大,导致不同级别球队之间的进球率产生了更大的分歧呢?

进行一系列烦琐的统计测验后,帕拉西奥斯-韦尔塔发现,从历史上最早的进球算起,一级和二级联赛的破门情形是雷同的,而所有联赛逐年的进球分布几乎完全相同。所以不管球员的提升有多么迅速,规则如何变动或战争如何侵扰,足球发展的趋势都是朝着更少的进球而去。实力水准的确在进步,差距也在扩大。尽管如今英超联赛的军中铁卫比1948年时强大了不少,而英乙联赛的后卫却几乎还在原地踏步,但是他们阻挡进球的效率几乎相同。因此我们可以确定地得出结论:如今全世界出现进球稀缺的现象,并不仅仅是由足球运动员日益提升的技巧和运动能力所导致的。

总而言之,我们看到,自从维多利亚时期开始,进球就开始变得稀罕,而且越来越少。归根结底,并不源于足球规则的更改、全球性的灾难或是整体水平的增长。这一切完全是由一种始料不及的力量所驱动。它源自足球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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